“我本不该成为母亲”

The Push《我本不该成为母亲》的开头,讲述了一个很简单的事实。每一个女人的卵泡,在胎儿时期就形成于卵巢中。也就是说,每一个人在曾经是一个细胞的时候,都和自己妈妈共存于妈妈的妈妈的身体内。

昨天晚上没有带小朋友下楼散步,到该睡觉的时间,她精力有点过剩。哄了一会儿,开始哭叫,烦躁。

我的耐心早就在一次次的挫败中磨练得百毒不侵了,来回几个方法尝试安抚。我妈正在看电视,可听到小朋友反复哭叫,她的情绪开始波动,反复无常,难以控制地教训我们俩。

一会儿进来抱怨说小朋友如何磨人如何难哄,一会儿又过来安慰。反复和她强调两岁的小朋友这样是正常的,无果。她给我来来回回提一些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打她,给她教训,立威之类的。我反驳,这只是为了掩埋大人的麻烦和情绪,根本没有解决孩子的问题。她重新强调,自己的方法如何有效在别的孩子身上如何顺利。我和她完全是无效沟通。

对孩子的耐心也支持着我和我妈继续拉锯。后来我让她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管我了。她站在窗前,我紧紧抱着小朋友柔声细语哄,她却一个劲儿严厉地朝我单方面输出所谓的育儿宝典。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我大舅、小舅也站在我面前。他们兄弟姐妹在自以为讲道理教训孩子的时候,不仅是表情,声调、说话方式、重复的重点词语、肢体语言都非常像。在那一刻,他们都很像我外公。

面前的妈妈,仿佛两代人的剪影重叠在一起,城市夜晚模糊的霓虹和对面的万家灯火,更给这个剪影笼罩了一层魔幻现实主义色彩。一瞬间我仿佛真的看到《百年孤独》摊开在我面前,我能理解马尔克斯想表达的家族轮回。

妈妈离开房间后,我突然明白自己看过那么多育儿、心理学书籍的意义。我要斩断的就是我小时候也在经历的东西,一种不安全的依恋,也是我妈妈小时候经历的东西,她的父母对他们兄弟姐妹的虐待和冷漠造成的一种东西。它仿佛是一个盘踞在家里的阴影,大家情绪正常的时候,它隐藏在温情的白光下。每当有一点点缝隙出现,它会悄无声息地占据每一处空间和空气,让童年的我窒息,让现在的我感到恐惧。

但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孩子,也不再手足无措。意识到它的存在,我得以审视自己。我已经做好了和它斗争一生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