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的“宗教冲突”

离我们营地最近的城市是Jos,位于尼日利亚西南,也是尼日利亚Plateau州的首府。

Plateau,顾名思义,高原。赤道附近能有一块高原是很幸福的。Jos的气温常年比尼日利亚首都Abuja或者其它平原城市低一些,而且雨季降水后更加凉爽,平实日夜温差稍大。营地虽然在Bauchi包奇州境内,但离Jos更近,擦了高原的边边,气候比周边平原舒适太多了,正好在这里呆了三个月,国内相应的季节是夏天,我彻底明白了非洲兄弟们来到郑州表示郑州比非洲热俺要回家,真的不是段子;每天平均气温29到30度,但是最热的时候也就正午12点到下午4点之间的几个小时,而且,赤道地区阳光直射紫外线强度极大,但只要有一点凉荫的地方都很舒服,有点小风。每天下午都能看到当地人三五成群的在大树下或者墙根阴影下乘凉喝水,聊聊天。后来到了雨季,营地的气温比郑州夏季更低了,只是紫外线依然强烈。Jos当然气候条件要更好,当地人告诉我Jos是尼日利亚的主要蔬菜产区,就是因为气温降水比较适宜。周边的州、市譬如Abuja、Plateau北部的kaduna州都需要Jos的蔬菜,价格也翻了好几倍;在Jos菜市场论麻袋议价的青椒土豆,在Kaduna就得论个儿付钱,而且还不能不买,因为他们当地不产蔬菜。

来尼日利亚以前,我并不了解Jos的宗教冲突,只知道是尼日利亚宗教冲突的缓冲地。到了营地以后,才明白缓冲地是什么意思:穆斯林和基督徒的人数差不多,你干不过我,我打不过你,平时嘛谁也不搞谁;万一哪天不知道什么原因,穆斯林人被欺负了,那赶紧不分青红皂白跑去搞个炸弹袭击袭击基督教堂;基督徒也不是吃素了,你随便来轰我们的地盘,难道你们就没有清真寺吗?!也搞个炸弹袭击清真寺……然而一开始穆斯林到底是不是被基督徒欺负的,基督徒是不是被穆斯林欺负的,谁也搞不清楚。再加上东北部的博客圣地以前也染指过包奇州,可能还有残余的恐怖分子搞无差别袭击,这里面的恩怨真难捋清。我在这里的三个月,共听说了两次较大的爆炸袭击,原因就是以上描述的状况;为了搞清楚是不是博客圣地又卷土重来从东北边境杀过来了,我特地问了问司机Yahaya,结果Yahaya说不是恐怖分子,最开始大概是很普通的抢劫之类的,后来基督徒以为是博客圣地,就去报复穆斯林,炸了清真寺;才过了一天,穆斯林就趁基督徒做弥撒的时候炸了教堂……然后高原州警察局怒了,大街小巷开始布置警车警察(神车——Hilux),最后查明不是恐怖分子,是普通的袭击。

那座基督教堂在我们去买菜、去黑市兑换货币的必经之路上,如果运气不好我们在爆炸发生的时候经过了,会非常危险。

尼日利亚的伊斯兰教徒多分布在北部,南部是基督教徒占多数,Jos刚好处于两个地区交错的地方,所以小摩擦不断。我们的雇工也分基督徒和穆斯林;刚去的那两个月为了尽快完成工作计划,给所有的雇工都加工资,而且周日也工作,基督徒表示不愿意,周日给多少钱都不来,所以周日就是穆斯林雇工的专场。穆斯林一天要面向圣城麦加的方向祈祷五次,所以工作时候也需要停下来一两次,有的前辈就很介意,觉得麻烦。平时工作起来,穆斯林和基督徒也并没有很大差异,我们都尽量避免跟他们讨论宗教信仰问题,算是一种尊重和自我保护。有个前辈还是问了一个雇工的信仰是什么,雇工说他们家都是穆斯林,然后又说,他不喜欢穆斯林,好多穆斯林都是恐怖分子……我听了以后简直不敢相信。可能他们从小也是跟着家人选择信仰,没有选择自由。

相比穆斯林,基督徒就没那么多忌口了,不仅可以买猪肉,他们还热爱吃烤狗肉。街边烤肉摊经常能买到烤狗肉,气味还是很馋人的。Yahaya就是基督徒,外出的时候经常会选择基督徒警察一起,我们坐在车后,看他们分吃狗肉。如果是穆斯林警察,看到基督徒吃狗肉可能会各种侧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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