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博弈

早起看到知乎中的问题:“如果发生在现实中,《蝙蝠侠-黑暗骑士》中那两艘船之一会被另一艘船上的人引爆吗?”(http://www.zhihu.com/question/20474782),想到了数月前看完的动画Fate/Zero。
我认为动画中卫宫切嗣是典型的功利主义者(Utilitarianism),崇尚的正义即是“为数量最多的人谋取利益(the greatest happiness for the greatest number)”这条道路(仅限本人理解)。在自己能够自主选择的情况下,为了拯救更多的人选择牺牲一部分人,似乎是最合理的办法。
来看那个最经典的道德困境吧,一辆失控的火车无法停下,车上所有旅客可能因此死去,但是有一个方法可以阻止这个局面,需要你拉动闸杆,把列车引向另一条铁轨——然而这条铁轨上有五个无辜的人。如果要救一车乘客,必须牺牲这五个人;如果要避免让悲剧发生在他们身上,车上所有的乘客将性命不保。
那么,落下闸杆的人到底要怎么选择呢?不管怎样选择,死亡在所难免。
动画将近结尾时,卫宫切嗣得到圣杯后,要实现他正义的愿望,圣杯则给他这样的问题(具体数字不一定切合原著):两艘即将沉没的船,一艘乘坐300人,另一艘乘坐200人,而你只能营救其中一艘船,选择哪一艘?可是,现在,人数少的那艘船绑架了你,要求你必须营救自己的船,你又将如何选择?
圣杯给出的结果是炸沉乘坐了200人的船——这是卫宫切嗣所坚持的正义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具体到个人身上,谁愿意去放下那个铁轨的闸杆?如果两方人的存亡与自己毫无关系,做出理性的选择是可能的;如果有一方内有你在意的人,还能选择牺牲那一部分吗?
道德悖论不是逼迫人真的做出选择,它告诉人,道德并不能界定好与坏,只能让自己的行为有根据和规范罢了。没有十全十美的规则,没有两方讨好的道德。
不过,如果上升一层,我们可以追溯,这个悖论是谁造成的,是谁制定的规则,这种必须让人做出牺牲的局面是因为什么发生的——责任也应该归结在引起这个局面的人或制定这种规则的人身上。
可是,群体往往和个人选择的不一样,就像一句话“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上”。当群体选择时,大多数处于群体中的人是盲目的,此时的选择其实是一种独裁——少数处于群体中的人能够看清事实,但是无法避免群体做出损人利己的选择。回想“文革”,为什么有那么多六亲不认?(当然,在上文提到的所有道德困境的案例里,放在现实生活中,火车上船上的旅客不是去赴死的,应该有人有政府来确保他们的安全,确保他们到达目的地,所以不论如何选择,都称不上是损人利己——连自己基本的权利都没能保障的情况下,谈何损人利己。)
民主和专制,道德困境,正义和邪恶,看起来是不同范畴的,实际丝丝入扣,无法割裂。我想,当真正的民主来临时, 集体和个人不再发生矛盾,选择是自由的,是不是困境就能够解决——因为做出决定的人不需要为此背负压力和责任,所作所为遵循的道德和规则能够被尊重,并且也尊重规则的漏洞——但是谁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呢?况且,何为真正的民主?民主与专制是无法割裂的,不是对少数人专制,就是对多数人专制。正义和邪恶,确实可以是在这种规则下,代表的不同方面,但是,我想,退出选择和案例,往更高的地方着眼,那些使得困境这种局面出现的人,那些用这种道德约束别人但是自己却肆无忌惮的人,是绝对的恶。或者,有时我们会觉得是某些人口中的“上帝”,或者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真是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吗……(仅借用这句话,本人不信仰基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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